造化中的迹象：将经文与科学并读

古兰经一再请我们去看。看骆驼，它是怎样被造的；看天空，它是怎样被升起的；看山岳，它们是怎样被稳固的；看大地，它是怎样被铺展的（古兰经 88:17–20）。这些不是刁钻的问题，而是邀请我们留意真主所造化的一切，并让这份留意化为感恩。

今天，借助望远镜、显微镜和雷达，我们能比以往任何一代人看得更远。本文把几节关于造化的经文，与科学对同样事物已确立的认识放在一起来读：水与生命、不断扩展的天、山岳、蜜蜂和椰枣树。对于科学没有说明的东西，本文也同样说得清楚，最后还会说明 Awwab 为什么有意避开“科学奇迹”式的说法。

如何读懂一个迹象

阿拉伯语中的āyah（阿耶）一词，既指古兰经的一节经文，也指世间的一个迹象。古兰经有意把两者并列：

下一节经文描述了这些人：他们站着、坐着、躺着都记念真主，思考造化，并说：“我们的主啊，你没有徒然创造这一切。”观看的目的就在于最后这句话。古兰经称自己为引导（古兰经 2:2），而不是一本物理教科书，它的迹象指向它们自身之外。

科学是另一种知识。它审慎、可检验，并且始终可以修正；今天的一个好理论，明天可能会被完善或取代。所以在本文中，经文始终放在首位，如实给出古典的理解，而科学则作为一种省思站在经文旁边，绝不是经文所需要的证明。

水与一切生物

这节经文的后半句，是关于生物学所能说出的最平实而准确的句子之一。NASA 的天体生物学家把水描述为地球上我们所知的一切生命的基本需求之一。在我们体内，水是细胞中含量最多的分子，约占细胞质量的 70% 或更多，是生命化学反应进行的介质（Cooper，The Cell）。我们所知的生物，没有一种能离开水。

前半句则需要更加谨慎。对于诸天与大地先是“闭合”、后被“分开”，古典经注家给出了不止一种理解。一种传自伊本·阿拔斯，认为它们曾经连在一起，然后被分开了。另一种也传自早期的权威学者，认为天空曾是闭合的，不降雨，大地也是闭合的，不生长任何东西，直到真主用雨水打开了天空，用植物打开了大地，这与经文随后转而谈到水正相契合。伊本·凯西尔（Ibn Kathīr）两种都有记载。许多现代读者从中听到了大爆炸的回响，即科学所描绘的宇宙大约在 138 亿年前从炽热而致密的状态中开始（Planck Collaboration，2020）。这种回响真实到足以引人省思，但这节经文并没有描述物理过程，我们也不应假装它描述了。

不断扩展的天

关键词是mūsiʿūn，它的词根意为宽度、广阔和容量。它可以理解为“我是使它广阔的”或“我在不断扩展它”，也同样可以恰当地理解为“我的能力是广大的”或“我是慷慨赐予的”。许多古典学者取的是能力和慷慨这些含义。这个措辞同时承载着几种含义，诚实的解读会把它们全部保留。

1929 年，埃德温·哈勃证明了遥远的星系正在远离我们，而且距离越远，远离的速度越快（Hubble，1929），这是宇宙正在膨胀的第一个有力的观测证据。1998 年和 1999 年，两个研究遥远爆炸恒星的团队发现，这种膨胀正在加速（Riess 等，1998；Perlmutter 等，1999），这项工作获得了 2011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一位信士在了解这些之后再读到“我确实在使它广阔”，这种共鸣是动人的。但它仍然只是一种共鸣。这节经文邀请人们敬畏真主所建造之物的宏大；它不是一篇宇宙学论文，也不需要是。

经文始终在先。科学站在它旁边，作为一种省思，绝不是经文所需要的证明。

被稳固的山岳

古兰经问道：“难道我没有使大地成为安息之所，使山岳成为木桩吗？”（古兰经 78:6–7），又说山岳被牢牢安置在大地上，免得大地带着人们摇晃（古兰经 16:15）。木桩大部分是隐藏的：露出一小部分，其余的在下面固定着。

地质学对这幅图景有自己的版本。1855 年，天文学家乔治·艾里为了解释测量数据中的一个谜题，提出巨大的山脉由较轻地壳构成的深“根”支撑，漂浮在下方较致密的岩石中，就像冰山大部分体积都在水面以下漂浮一样（Airy，1855）。这种平衡称为地壳均衡，如今是地球科学的一个基本概念：大型山脉坐落在远比平均厚度更厚的地壳之上。

这里有一个需要坦诚说明的局限。您常会读到山脉能“阻止地震”。它们不能。山脉正是由引发地震的地球板块的缓慢碰撞抬升起来的，所以我们不重复这种说法。木桩的意象是贴切的；其余的则是言过其实。

蜜蜂

有一整章，即《蜜蜂章》（an-Naḥl），是以蜜蜂命名的，其中两节经文描述了她的生活：

其中有几个细节，与昆虫学家的认识美妙地相映。

• 工蜂是雌性的。在一个蜂群中，筑造蜂巢、照料幼虫和外出采集的蜜蜂，全都是雌性工蜂（美国农业部）。这几节经文中对蜜蜂所用的动词，在形式上是阴性的。阿拉伯语语法单凭集合名词就能解释这一点，所以它不是任何东西的证明，但这是一种美好的契合。
• 被铺平的道路。一只找到好花源的采集蜂回巢后，会跳一种“摇摆舞”，告诉她的姐妹们食物的方向和距离，卡尔·冯·弗里希因这一发现分享了 1973 年的诺贝尔奖。后来用雷达追踪蜜蜂，证实了被招募的蜜蜂会径直飞向舞蹈所描述的地点（Riley 等，2005）。
• 从它们的腹中出来，颜色各异。蜜蜂用蜜胃把花蜜带回家，在蜂巢里把它传递下去，加入酶，并蒸发掉其中的水分，直到它变成蜂蜜（Seeley，1995）。蜂蜜的颜色、味道和成分，随花蜜所来自的花朵而不同（da Silva 等，2016）。

那么“对人的疗效”呢？确实有真实的证据，也有其局限。一篇 Cochrane 综述发现，蜂蜜缓解儿童咳嗽症状的效果可能优于不治疗或安慰剂，而与一种常见止咳药相比差别不大（Oduwole 等，2018）。另一篇综述发现，蜂蜜治愈部分皮层烧伤的速度似乎比某些常规敷料更快，但认为大部分证据质量偏低（Jull 等，2015）。蜂蜜不能包治百病，而且绝不能给 12 个月以下的婴儿食用，因为有婴儿肉毒中毒的风险（英国国民保健署 NHS）。

先知 ﷺ 有一次告诉一个人，给他肚子不舒服的兄弟喝蜂蜜。那人不止一次回来说没有用，先知 ﷺ 回答说，真主说的是真理，是他兄弟的肚子出了问题；那人又给他喝了蜂蜜，他便痊愈了（Ṣaḥīḥ al-Bukhārī 5684，Ṣaḥīḥ Muslim 2217）。学者们把这理解为关于信托和坚持的一课，而不是一套医疗方案，它也不能代替看医生。

椰枣树与授粉的风

古兰经说：“我派遣风去授粉”（古兰经 15:22）。伊本·凯西尔把这个词解释为使云饱含雨水、使树木发芽结果的风。今天的植物学家知道，许多植物，从禾草到大量的树木，都依靠风来传播花粉（Ackerman，2000）。

椰枣树是一个特殊的例子。它有雄树和雌树之分（Chao 和 Krueger，2007），种植者长期以来都用手把雄花的花粉带到雌花上，因为仅靠风的话收成较差（联合国粮农组织 FAO）。先知 ﷺ 路过时，麦地那的人们正在这样做。他说他认为这没什么帮助，于是他们停了下来，那一年的收成很差。他们告诉他后，他说：“你们更了解你们的世俗事务”（Ṣaḥīḥ Muslim 2363）。在另一段传述中他解释说：当他命令关于宗教的事时，就接受它；当他出于自己的看法说话时，他也只是一个凡人（Ṣaḥīḥ Muslim 2362）。

这段简短的记载，是关于整个这一主题最清楚的一课。启示在信仰和功修上引导我们；如何给椰枣树授粉，则通过观察和经验来学习。先知 ﷺ 亲自划出了这条界线，而且是以谦逊的方式划出的。

科学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科学非常擅长告诉我们事物如何运作：星系退行得有多快，一只蜜蜂如何告诉她的姐妹们花在哪里。它并不是为了告诉我们为什么会有宇宙、宇宙背后是谁，或者我们应当以什么来回报。这些才是古兰经所提出的问题。真主说，他将在天际和人们自身之中向他们展示他的迹象，直到他们明白那是真理（古兰经 41:53）。一个迹象能加深一份已经在寻求的信仰。它从来不是一个强迫人信仰的实验室结果。

Awwab 为什么避开夸大的“奇迹”说法

流行的视频往往比本文走得更远，说某节经文“预言”了某项发现。我们不这样说，原因有四。

• 诚实是被命令的。古兰经禁止追随我们所不知道的事（古兰经 17:36）。说一节经文“证明”了一个理论，就是声称了超出我们所知的东西。
• 科学会变。如果信仰与今天的理论绑在一起，一旦理论被修正，信仰就会暴露在风险之中。经文不需要承担这种风险。
• 站不住脚的说法会损害信任。当一位知情的读者发现了一个夸大之词，他就不再相信其余的内容，包括那些真实的内容。
• 它误解了古兰经的宗旨。古兰经是引导。它的迹象是为了把人们带回真主那里，而不是为了赢得辩论。

所以，Awwab 的知识答题游戏和指引卡片舍弃了这样一些说法：把古兰经中的胚胎学当作科学证明来呈现（这在学术上是有争议的，Bigliardi，2017）、山脉能防止地震的说法，以及 55:19–20 中的“两海”永不混合的说法。它们也舍弃了数字命理。完整的方法见可靠是默认标准，启示中真实的数字见古兰经与圣行中的数字。剩下的，依然足以让人用一生去观看。

常见问题

出处

古兰经出处链接到 quran.com 上的相应经文，圣训出处链接到 sunnah.com 上的相应传述，您可以在那里阅读全文。Ṣaḥīḥ al-Bukhārī 和 Ṣaḥīḥ Muslim 中的传述被圣训学者公认为可靠；其他圣训集的评级则标注在出处旁边。

1. 古兰经 88:17–20：看骆驼、天空、山岳和大地。
2. 古兰经 3:190–191：造化中对有理智之人的迹象。
3. 古兰经 2:2：作为引导的经典。
4. 古兰经 21:30：诸天与大地被分开，一切生物都由水造化。
5. 古兰经 51:47：以大能建造、并被使之广阔的天。
6. 古兰经 78:6–7 和 16:15：山岳如桩，被稳固安置，使大地不致摇晃。
7. 古兰经 16:68–69：蜜蜂，以及从它们腹中出来的颜色各异的饮料。
8. 古兰经 15:22：授粉的风。
9. 古兰经 41:53 和 17:36：天际和人自身之中的迹象；不追随我们所不知道的事。
10. 古兰经 55:19–20：两海以及它们之间的屏障。
11. Ṣaḥīḥ al-Bukhārī 5684 和 Ṣaḥīḥ Muslim 2217：给肚子不舒服的人喝蜂蜜。
12. Ṣaḥīḥ Muslim 2362 和 Ṣaḥīḥ Muslim 2363：椰枣树：“你们更了解你们的世俗事务”。
13. 伊本·凯西尔，Tafsīr al-Qurʾān al-ʿAẓīm，关于 21:30 和 15:22 的经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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